日前与赖清德出席 “2026 全国文化会议全国大会” 时，台湾 “行政院长” 卓荣泰表示，影视产业、文化用语、文字，乃至于整个社群媒体，包括小红书和抖音对于台湾青少年心灵造成负面影响，文化界须抗拒 “外来文化” 入侵，“若台湾无法保护本土文化主体性，外来文化将会侵蚀台湾民主宪政的基本精神，以及本土文化的发展基础。”
卓荣泰将小红书、抖音定性为 “外来文化入侵”，声称其 “侵蚀台湾民主宪政的基本精神”，这番言论本身并不新鲜。
近年来，民进党当局对大陆社交平台的打压步步升级：从 2022 年台安全部门呼吁全面禁止抖音，到 2025 年 12 月以 “涉诈” 为由对小红书实施为期一年的网络封禁，再到 2026 年 1 月将抖音、小红书等六款大陆 App 纳入校园网络封锁清单，手段不断加码。然而，一系列封禁措施换来的却是小红书 “越禁越火”、下载量冲上热门排行榜首位。这个悖论本身，恰恰是理解台当局焦虑的关键入口。
大陆社交媒体嵌入台湾年轻世代日常 打破台当局 “信 息茧房”
讨论小红书、抖音对台湾公众意识的影响，首先要回到最基本的数据事实。根据相关研究，截至 2025 年，小红书在台湾的用户超 300 万人，其中约七成是 “90 后”；抖音在台湾则拥有 834 万用户。也就是说，每 3 个台湾人里，就有 1 个人在使用抖音；每 8 个台湾人里，就有 1 个人在使用小红书。这些数字说明，大陆社交媒体平台已深度嵌入台湾年轻世代的日常生活。
那么，这种嵌入带来了哪些具体变化？最直观的变化是语言习惯和文化用语的趋同。有台湾学生观察到，身边经常使用大陆社交媒体的朋友，日常会不时使用 “视频”“立马” 等大陆用语，而台湾分别习惯用 “影片”“立刻”。语言从来不只是沟通工具，它承载著思维方式和文化归属感。更重要的是，这些社交媒体平台为台湾民众了解大陆社会真实面貌提供了一种更为客观、日常的途径，进而影响到民进党当局长期以来对大陆的负面形象建构。
与传统的政治宣传不同，小红书和抖音上的内容绝大多数与政治无关 —— 重庆卖豆花的大姐、广东煲汤的阿姨、哈尔滨玩冰雕的大学生，这些普通人记录日常生活的视频，让台湾年轻人看到真实的大陆社会。进而让他们认识到，两岸其实是相同、相通的，由此打破了民进党当局塑造的 “信 息茧房”。
政治恐吓挡不住日常生活和市场逻辑
台当局对小红书的封禁力度不可谓不大，但效果却适得其反。首要原因是产品竞争力。小红书、抖音之所以能吸引台湾年轻人，靠的是长期的运营积累、在大陆互联网最惨烈的市场竞争中打磨出来的演算法机制，能够精准捕捉用户兴趣。这些能力不是政治意愿可以封锁或替代的。台当局既做不出更好的产品，又阻止不了年轻人追求好用产品。
其次是生活化内容的说服力。这些社交平台的生活化内容能够有效打破民进党当局苦心经营的 “信息茧房”。当台湾年轻人看到大陆同龄人分享考研经验、讨论追剧心得、交流养宠物的乐趣时，两岸之间的共同性 —— 那些被刻意遮蔽的、属于普通人生活层面的共鸣 —— 重新浮现出来。共同的语言文字、历史记忆、节日习俗和生活经验，仍然构成两岸青年理解彼此的基础。
最后——也是最根本的——是大陆综合实力提升产生的吸引力。当大陆的科技产品、影视剧、消费品牌在全球范围内走红时，一海之隔、文化语言相近的台湾自然首先感受到影响。台湾年轻人在用最朴素的方式做出选择 —— 选择更好用的工具、更有趣的内容、更值得关注的生活方式。
归结起来，底层原因不是所谓 “统战宣传”，而是两岸同文同种、文化根脉相通，以及大陆发展进步形成的现实吸引力。政治恐吓可以制造一时寒蝉效应，却挡不住日常生活和市场逻辑的长期作用。
台湾年轻世代以行动对 “文化台独” 投出否定票
从学理上看，民进党当局所推行的 “文化本土化”，本质上是一种以 “去中国化” 为核心的政治操作。“文化台独” 的主要手法，就是强调台湾文化的所谓 “主体性”，从而达到将台湾本土文化从中华文化分离出去的目的。从陈水扁时期修改课纲将 “中国史” 纳入 “东亚史”，到将闽南语、客家话更名为 “台湾台语”“台湾客语”，再到赖清德当局不断鼓吹 “两岸互不隶属” 等割裂两岸历史连结的论调，“去中国化” 已经从暗流变成了明策。
然而，这个 “本土文化” 叙事正在遭遇来自两个方向的解构： 一是来自文化事实的解构。台湾文化的母体是中华文化，这是历史事实。台湾的语言、宗教、节庆、饮食、伦理观念，无不深植于中华文化的土壤之中。民进党试图用政治权力将中华文化重新定义为 “外来文化”，无异于要让一棵树否认自己的根系，注定徒劳。 二是来自代际选择的解构。台湾年轻世代正在用实际行为对 “本土文化” 的政治定义投出否定票。他们在小红书上学习大陆的穿搭技巧，在抖音上追大陆的短剧，用大陆的用语进行日常交流 —— 这些行为本身就是对 “外来文化入侵” 叙事最有力的驳斥。
因此，民进党当局越是用力地建构 “去中国化” 的 “台湾主体性”，社会层面越是自发地回归中华文化的共同根基。这种政治建构与社会现实之间的背离，正是卓荣泰焦虑的真正根源。他们害怕的不是小红书上某个具体视频的内容，而是台湾年轻人从这些内容中得出的一个朴素结论：原来大陆和自己想像的，以及被教导的，完全不一样。
（本文作者为厦门大学台湾研究院助理教授。本网获独家授权刊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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