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二戰的戰敗國，日本近期對外軍事合作頗為引人注目。在這類活動中，有兩個動向足以引起愛好和平的國家與人民警惕：

第一個動向是日本與烏克蘭的軍事合作。當前日本與烏克蘭的軍事合作正在從傳統援助轉向實質性軍工聯合，核心集中在無人機、無人艇等無人裝備的聯合研發與量產，同時伴隨日本突破戰後武器出口限制、向烏克蘭提供軍事技術支援等動作。

第二個動向是日本與印度的軍事合作。2026年8月，日本防務大臣小泉進次郎訪問印度，敲定了三大合作項目——其一，雙方進一步推進日本“獨角獸”隱身通信系統對印出口計劃。其二，雙方討論年內開展主戰戰機聯合演訓，日本航空自衛隊的F-2戰鬥機將首次被派遣至印度參加聯合訓練。其三，雙方敲定年內舉行日印“2+2”高層防務會晤的具體時間表，從而把兩國外長、防長雙線溝通機制正式固定下來。

日本雖然是一個歷史上從未出過世界級哲學家和戰略家的國家，但在戰術的精算方面確實有其獨特的特色。上述舉動正是這些特色的體現。具體而言，與烏克蘭和印度的防務合作隱含著三大目的。

首先是軍事領域的考慮。眾所周知，當前的戰爭正在由信息化戰爭時代向智能化戰爭時代轉變。智能化戰爭時代的主幹技術是人工智能。人工智能對一個國家戰爭能力的提高體現在以下方面：提高情報生產和運用能力；提升軍事指揮和決策能力；構建智能化後勤系統；強化以無人裝備為核心的打擊體系；加強網絡攻防能力、心理戰能力和輿論戰能力。

作為一個中等國家，日本深知很難全面與中俄等洲際型國家在防務領域進行抗衡。而智能化戰爭的來臨讓日本看到了希望——烏克蘭恰恰就是利用人工智能及其衍生技術獲得了針對俄羅斯的不對稱優勢，特別是在無人機領域。當地時間7月10日，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宣佈，在軍中設立“遠程打擊”特別指揮部，加強對俄羅斯的遠程打擊。

近幾個月，烏軍持續擴大無人機襲擊的規模與頻率，猛烈攻擊俄羅斯重要能源和物流設施，意在“將戰火引向俄羅斯”，削弱對方的戰鬥能力。這套戰法取得了驚人的效果——截至2026年9月，烏克蘭的連續打擊已使俄羅斯超過45%的設計煉油產能癱瘓，實際加工量損失約30%，日加工量跌至約400萬桶，比戰前低三分之一。莫斯科煉油廠、雅羅斯拉夫爾煉油廠、塞茲蘭煉油廠等核心設施相繼遇襲停產。其中莫斯科煉油廠年加工能力約1100-1160萬噸，承擔首都約40%汽油和70%航空煤油供應，受損後修復需數周甚至更久。此外，俄羅斯全國92號汽油在45%的加油站斷供，95號汽油在53%的加油站斷供，部分地區排隊超兩小時，汽油價格較去年底上漲21%，甚至需從印度進口應急。現代防空體系並非“攔不住”無人機，而是無法用可持續的方式攔住足夠多的無人機。這不是某個系統的技術故障，而是攻防邏輯的結構性錯位。從經濟學角度看，這是一個典型的“消耗戰陷阱”。防守方要保護的目標價值越高、分布越廣，就越容易被進攻方以低成本手段實施“分布式消耗”。俄羅斯的領土廣袤，需要保護的軍事設施、能源基礎設施、城市分布於數千公里的縱深，進一步放大了防守的難度與成本。對於日本來說，這是最理想不過的武器，不僅能夠獲得不對稱優勢，還能獲得夢寐以求的戰役級，甚至是戰略級進攻能力。

其次是地緣的考慮。日本當前的地緣政治形勢在其一直以來缺乏大戰略頭腦的決策層的“微操”下，實在算不得好——因為以“亞太海洋主人”自居，這個沒有陸上鄰國的海洋國家分別與俄羅斯、韓國和中國發生海洋權益爭端。其中，俄羅斯和韓國的南千島群島和獨島都各自牢牢掌握在其手裡。而與中國發生爭端的釣魚島原本享有的實際控制權則被中國日益增長的實力和堅決果斷的手段以及卓有成效的戰術給打掉了。而且隨著琉球群島地位歸屬的爭議漸起，日本越來越感到不安。加上中國航空母艦編隊戰力增強，未來日本在海上對中國實施島鏈封鎖越來越像個笑話。因此，通過拉攏印度，可以把與中國的海權博弈從內線擴展到外線——畢竟印度洋距離中國本土較遠，並且中國缺乏海外軍事基地。加上“五七空戰”使印度顏面掃地且損失慘重，正想報仇，日本充分利用了上述因素，竭力想提升中國在地緣政治領域對抗日本的成本。

最後是政治的考慮。高市早苗自執政以來，內政方面乏善可陳，不僅沒有在經濟領域拿出像樣的方針政策拯救日本，反而眼見局勢惡化束手無策——截至2026年9月16日，日本財務省公佈的最新數據顯示，2026年8月日本貿易逆差達1.11萬億日圓，這是日本連續第4個月出現貿易逆差。自霍爾木茲海峽的局勢膠著以來，日本對海運能源的依賴使得輸入型通脹的傳導鏈條被反覆拉緊，燃氣表和電表上的數字每個星期都在往上走。由此帶來的後果是民生日益艱難。據統計，半數日本民眾直言生活艱難，物價瘋漲、薪資停滯。在這種情況下，高市早苗自然想通過對外軍事合作，挑動地區局勢緊張，從而轉移民眾注意力，並借機發展軍事實力。畢竟這些對外軍事合作針對性強且後果嚴重，必然會引發中國的反制，而高市早苗恰恰想利用的就是這一點。至於日本未來會因此遭受什麼樣的懲罰，她應該是不在乎的——估計她認為還早，那時候的首相應該不是她了吧，或者根本沒考慮過這麼遠的事情。

綜上所述，日本正在打開潘多拉的匣子。至於打開匣子的後果，當然由全體日本國民承擔，畢竟這樣的事情是有過歷史先例的。還是德國哲學家黑格爾的那句名言說得好：人類從歷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從不吸取教訓。這句話用在缺乏哲學基因的日本身上尤為貼切，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

（本文作者為香港中通社特約研究員、軍事與國際政治學者，本網獲獨家授權刊發，轉載請註明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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