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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東方新報》:名古屋亞運會,禮儀“大媽”“大爺”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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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28 19:28
稿件來源:東方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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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新聞網9月28日電 正在舉行的愛知・名古屋亞運會上,比賽看點一個接一個。但比賽之外的看點也不少。互聯網上最有熱度的話題之一,莫過於亞運會上“禮儀小姐”“禮儀先生”滿頭白髮,被網友戲稱為禮儀“大媽”“大爺”。

在這屆亞運會上,媒體中心、頒獎典禮、賽場引導、後勤服務,隨處可見老年志願者的身影。年齡最大者超過90歲。在很多人的意識里,賽事“禮儀小姐”“禮儀先生”,應該是青春洋溢的年輕人。當亞運會志願者被銀髮一族取代,“日本老齡化太嚴重了”“連禮儀小姐都找不到年輕人”“日本志願者無人可用”等評論,持續在互聯網上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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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古屋亞運會現場視頻截圖

這種觀點看似有道理,但其實失之偏頗,難言客觀。

所謂有道理,是說日本老齡化的確很嚴重,年輕人變少。近日數據顯示,日本65歲及以上人口達3624萬人,佔總人口比例29.6%。這意味著,每10個人中就有3個老年人。日本的百歲老人,也突破了“10萬+”。事實上也是,護理、建築、餐飲住宿、物流等行業,日本的勞動力缺口的確很大。在的士司機、便利店服務員等崗位上,也常看到銀發族。

不過,就此認为日本社會無人可用,顯然誇大了事實。日本年輕人的確較歷史高峰減少不少,但絕沒到了“湊不夠”亞運會幾萬年輕志願者的地步。只不過,出於學業和工作壓力,很多年輕人無法抽出連續幾天的整塊時間參與服務,相反很多日本老年人“有閑”,且身體狀況整體較好。何況,亞運會志願者的崗位,大多強度低、節奏緩,更看重從容、耐心。怎麼看,這都與老年人很適配。日本沒有對志願者設置年齡限制,給了老年人“上場”的機會。

因此,與其將亞運會上“禮儀小姐”滿頭白髮說成是“被迫補位”或“不堪窘境”,不如說這是日本面對老齡化社會的一種主動調整,即通過制度設計和社會動員,讓健康狀況良好、有服務意願的老年人走出家庭、走進賽場,在重大國際賽事中發揮作用。這既是對老年資源的再開發,也是對於“積極老齡化”理念的現實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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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古屋亞運會最高齡志願者91歲,在接受電視台採訪時,稱希望“回報世界”。TBS電視台相關報道截圖

站在老年人的角度,他們願意成为志願者,不只因为這是家門口的賽事,也被視为一場圓夢之旅。很多老年人的年輕歲月,恰逢日本社會全力“拚經濟”的年代。他們埋頭苦幹为國家創造了“東洋奇跡”,也把最好的年華獻給了車間、寫字樓。名古屋所在的愛知縣,正是日本製造業的心臟、戰後“經濟奇跡”的發動機,這批志願者中的不少老人,青春也許就是在當地流水線上與廠房裏度過的。

對不少老人來說,1964年的東京奧運會、1994年的廣島亞運會,更多是電視屏幕里的風景,是“別人的節日”。如今,又一場國際賽事來到日本舉辦,很多人的心態是“年輕時沒趕上,這次一定要參與一次”。以志願者的身份參與國際賽事,顯然成了最合適、最吸引人的方式。

過去的不少國際賽事中,“禮儀先生”“禮儀小姐”經常被視为“形象工程”的一部分,甚至會將年輕、顏值等標籤作為審美標準。日本這屆亞運會,打破了這種刻板印象。那些托著獎牌托盤穩步走上頒獎台的銀發族,或許與青春靚麗無關,但他們的從容、自信傳遞出的是經過歲月沉澱的禮貌和善意。往深處看,透過這屆亞運會,日本展現的是更多元的審美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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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老年人出現在“禮儀小姐”隊伍里,某種程度上也是文明進步的投射。全球不少國家都面臨加速老齡化的問題,各國也都在探尋一個答案:社會要怎樣與“老”和諧相處,讓銀發族不失去尊嚴,並實現自我價值?名古屋亞運會銀發志願者的出現,是日本給出的一種答案。

如果從體育視角看的話,這也是亞運會的一種體面。畢竟,體育精神重在參與,而參與從來不分年齡。名古屋亞運會,日本用自己的方式詮釋了這一理念。

亞運會“禮儀小姐”滿頭白髮,先別急著下“日本無人可用”的結論。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如果能試著從多個視角看待日本志願者“高齡化”,便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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