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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流昌:當《義勇軍進行曲》在日響起18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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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07 10:26
稿件來源:香港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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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4日晚,日本名古屋瑞穗公園田徑場,第二十屆亞運會閉幕。中國體育代表團以169金89銀83銅、共341枚獎牌的成績收官,蟬聯金牌榜與獎牌榜首位,金牌總數創下境外參加亞運會的歷史新高。

(圖源:央視新聞)

169枚金牌,是中國體育代表團的數字,但中國國歌《義勇軍進行曲》,在日本名古屋場館裡響起的次數不止169次。當香港、澳門運動員站上最高領獎台時,奏的是同一首國歌。本屆亞運會,中國香港代表團榮獲11金19銀24銅共54枚獎牌,中國澳門代表團榮獲1金4銀1銅共6枚獎牌,這些金牌與獎牌,在亞奧理事會官方統計中,分列於不同的代表團名下,但在頒獎儀式上,升旗與奏樂的規格完全一致。因此,當我們說“國歌在日響起”時,真實的次數是中國代表團的169金,加上中國香港的11金和中國澳門的1金,意即中國國歌《義勇軍進行曲》被完整奏響181次。這是“一國兩制”在體育賽場最直觀的呈現:三個代表團,同奏一首國歌。

一首他國國歌,在國際運動會主辦國的土地上被反覆奏響,從來不只是體育問題。1935年,聶耳在上海譜寫《義勇軍進行曲》時,大概不會想到,九十年後,這旋律會在日本名古屋的泳池邊、田徑場、射擊館裡一次又一次地回蕩。九十年前,這首歌誕生於民族危亡之際;九十年後,它在那個曾經侵略過這片土地的國家響起,因為體育、因為規則、因為無可辯駁的金牌數量。

本屆亞運會中國代表團最鮮明的標籤是年輕。815名運動員中,548人首次踏上亞運賽場,平均年齡24歲,“05後”佔比達27%。17歲的陳妤頡是亞洲最年輕的女子百米飛人,她在混合4×100米接力最後一棒完成極限超越,賽後對著鏡頭喊出“三金一銀,我可真牛啊”;20歲的陳圓將在重奪男子110米欄亞運金牌後,向全場高喊“誰是第一?中國!”這種率真與自信,是上一代運動員不太習慣的表達方式,卻恰恰是這一代年輕人最自然的模樣。

年輕也意味著突破的廣度。射擊項目,中國隊收穫16金,多個項目打破世界紀錄。游泳項目,中國隊拿下30金,創單屆亞運歷史最佳,13歲的于子迪奪得游泳3金,均打破亞洲紀錄或亞運會紀錄;19歲的張展碩一人獨得7金,追平亞運會歷史個人單屆奪金紀錄。高爾夫女子團體奪得亞運歷史首金;攀岩、滑板、衝浪等新興項目,中國隊拿下多個亞運首金或首枚獎牌。這些名字和項目,很多在過往年間,還不在中國體育的“優勢清單”上,他們的名字和他們所代表的世代,正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讓國歌在異國場館裡反覆響起。

中國代表團169金這個數字,與其說是一個巔峰,不如說是一個路標。從1982年新德里亞運會中國代表團首次登頂金牌榜,到2026年名古屋的169金,連續十二屆蟬聯榜首。四十餘年的積累,讓中國體育在亞洲的領先,從偶然變成常態,從幾個優勢專案的“點狀突破”,變成系統性優勢的“面狀覆蓋”。這背後是訓練體系、人才培養、科技助力和體育事業整體發展的共同支撐。

當然,一百多次國歌奏響的盛況之下,也有值得冷靜的地方。名古屋組委會賽前,只完成一次完整頒獎流程彩排,遠低於往屆三到五次的行業慣例,導致前期出現國歌錯播等儀式事故。中國隊在該奏響國歌時站上去,這是運動員用汗水換來的權利,無需謙讓,也不必多言。但我們也看到,印度運動員坦言學會了中國國歌,單日12次的峰值,讓承辦方調度壓力陡增。當一首國歌在異國他鄉響得過於密集,它便不再僅僅屬於勝利者,而成為一種公共場景中的日常存在。 這固然是中國競技實力的體現,但也提醒我們:金牌榜的絕對優勢,與體育文化的全面影響力之間,仍有距離。

閉幕式上,播放了這樣兩個畫面:游泳池邊,張雨霏與池江璃花子執手落淚;田徑賽場上,葛曼棋受傷倒地,中國澳門選手呂豔蘭立即上前照看。這些瞬間不會被計入金牌榜,卻是體育超越勝負、連接人心的真正價值所在。

名古屋亞運會落幕了。一百多次國歌,數百枚獎牌,最終都會落到具體的人身上。那些第一次站上亞運舞台的年輕人,那些在“非優勢項目”上實現突破的運動員,那些帶傷堅持、逆境奮戰的瞬間,才是更值得被記住的注腳。當《義勇軍進行曲》在名古屋反覆響起,它奏響的不僅是一個體育大國在亞洲賽場的統治力,也是香港、澳門運動員與內地運動員共享的同一份國家榮耀。下一個問題則是:這種競技層面的領先與團結,如何轉化為更深厚、更從容的體育自信。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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