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新闻网10月29日电 (记者 王少喆)截至2026年10月下旬,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是否参加2028年大选一事上态度反覆无常。7月25日,他在白宫记者协会晚宴上戴上“特朗普2028”帽子宣称要“第四次竞选”;8月11日,被问及是否谋求第三个任期时又坦言“法律非常严格”;到了10月22日,他也在艾奥瓦州竞选集会上称“我赢了三次,有权再参选”。
亚太智库研究员、《舰船武器》执行主编石宏在接受香港新闻网专访时指出,这种表态上的反覆,既反映出他内心深处渴望继续参选的真实意愿,也是一种精心计算的政治策略——既能维持支持者的热度、确保自己不离场,又保留了否认的空间。
这背后最核心的驱动力,莫过于对政治权力的依恋以及保全自身与家族安全的现实考量。早在2024年竞选期间,特朗普便已官司缠身。目前,纽约“封口费”案中34项伪造商业记录重罪成立,并于2025年1月获判“无条件释放”,定罪记录永久保留;卡罗尔性侵诽谤案最高法院终审驳回上诉后,特朗普已于2026年7月支付560万美元赔偿金,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被司法认定存在性侵行为并完成赔付的总统,而另一桩关联诽谤案还有8330万美元赔偿悬而未决。
更让其如芒在背的是州级罪行与暂停的联邦案件。由于美国总统的赦免权无法涵盖州级罪状,纽约州的定罪记录只能由长期掌控纽约州的民主党籍州长赦免;而机密文件案与选举干预案等联邦案件也仅是因其就任总统而暂时“搁置”。一旦2029年1月卸任失去豁免权,民主党若掌权,这些诉讼随时可能重新缠上,甚至波及家族。因此,续任总统便成了他最坚固的“护身符”。
然而,从法律规范与政治现实来看,续任之路已被完全堵死。美国宪法第二十二修正案明确规定任何人当选总统不得超过两届,第十二修正案也堵死了“先选副总统再继任”的回避通道。若要合法获得参选资格,唯一途径是推动修宪,但要达到国会两院三分之二通过及四分之三州议会批准的超高门槛,在当前极化的政治环境下绝无可能。
与此同时,其民意基本盘正遭遇严重侵蚀。截至2026年10月下旬,特朗普的支持率在31%-36%区间徘徊,不支持率高达59%-63%,创下第二任期以来的最低水平之一。第二任期内全球关税战的爆发,以及今年2月28日联合以色列对伊朗进行军事打击,显著推高了美国农业成本、油价及消费品价格,不仅让中间选民失望,连许多“红脖子”基层选民也大感失望。加之美伊冲突短期内难以解决,到2028年将满82岁的高龄硬伤,让共和党内部更倾向于支持现任副总统万斯(其在党内模拟投票中支持率曾达53%)。
在正常竞选无望的情况下,外界不免疑虑其是否会铤而走险发动政变。石宏分析认为,这种非正常途径的可能性极其微小。从制度上看,美国宪法确立文官治军,国会掌握宣战权、拨款权和军官任免审核权,1986年《戈德华特-尼科尔斯法》将作战指挥权分散至各战区司令部,参联会主席无实际指挥权,国民警卫队平时则归州长指挥;从法律与文化上看,《统一军事司法法典》规定军人必须拒绝“明显非法命令”,执行者需承负刑事责任,美军六大军种互不统属、军官每2-3年轮换且后勤高度依赖民用体系,无法培植私人势力,加上美军宣誓效忠的是宪法而非个人,2017年时任美军战略司令部司令海滕也曾公开表示会拒绝非法核打击命令。
石宏还表示,即便军队不会陪同“造反”,潜在的“灰色地带”风险却不容忽视。第二任期以来,通过大规模清洗高级将领、任命亲信及进行“服从性测试”,特朗普持续强化军队对其个人的服从。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在国会听证中被追问“是否会服从向投票站部署军队的非法命令”时始终回避直接回答;而2026年8月的民调显示,当被问及是否会服从“向平民城市投核弹”的命令时,69%的受访士兵表示会服从,仅在被提醒“有义务拒绝非法命令”后服从比例才降至56%,反映出基层官兵对“非法命令”边界认知模糊。
这种认知模糊为政治操作留下了隙缝。特朗普未来仍可能援引《叛乱法》在国内部署军队、动用国民警卫队监控投票站,或以“边境安全”名义军事化移民执法。这类游走于法律边缘的操作,军方即使内心抵触也难以找到明确的“非法”依据予以拒绝。
这场政治博弈的终局,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即将于11月3日举行的中期选举,这实质上是其第二任期的“全民公投”。若共和党失守国会,特朗普将沦为“跛脚鸭”,剩余任期全面受阻,2028年共和党也将失去其执政背书,采取非传统手段的难度极大;反之,若共和党保住国会,特朗普后续执政将不受掣肘,即便最终放弃谋求连任,也能在幕后继续掌控政治影响力,确保自己与家族免遭清算。(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