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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言:法國騷亂是多重困境擠壓下的總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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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08 17:41
稿件來源:香港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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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多數地區9月底陸續爆發以中學生為主流人群的騷亂,並於10月6日達到高峰,據法國學生和相關工會宣稱,參與抗議活動的人數高達45萬人,先以15至18歲為主的中學生,繼而工會和教職人員也參與其中。最不可思議的是,巴黎郊外一名黑人市長在學生與警察對峙中,加入到學生陣營,說“永遠站在人民中間”。截至目前,近7000人被警方逮捕。

法國總統馬克龍至今尚未對此公開露面。包括勒龐在內的多個反對派領袖在聚集的人群裡出現。大西洋對岸的特朗普就此有點幸災樂禍地說,若不是他反移民措施到位,美國也會成為法國這個樣子。

此輪大規模示威遊行,由中學生挑頭,理由是學校缺少基本設施,教室擁擠、教師不足、教學設備陳舊等,逐步演化為大學生也參與其中,最顯眼的是遊行中有色人種面孔成為龐大群體且是最積極的一群。

中學資源變得匱乏,是法國社會陷入停滯和多重矛盾作用的結果,本身構不成反政府遊行的充分理由。法國既是自由思想誕生地,法國人也把遊行示威視為稀鬆平常、習以為常之事。但釀成這次特別是10月6號伴隨打砸搶暴力升級的騷亂,則有其多重原因。歐洲包括英國和德國都具有法國一樣的問題。

首先是移民問題。在歐洲文明進步和提升過程中,出現了自我異化的轉折點,自由和博愛的極端化,再加上自身人口出生率的下降,出現從北非和中東大量接受勞工和庇護移民,衝擊的不僅是歐洲本土文化和文明,也帶來對現實制度和傳統規則的挑戰。無限度的放任,造就了歐洲文明世界裡被無數穆斯林社區所佔領。不是文化的融合,而是文化的衝突。尤其在經濟不景氣和生活成本居高不下情況下,更使得這種衝突變得不可調和。由此也把對移民政策有不同看法的本地公民分裂開來和陷入對抗。在上層由此也分裂成難以彼此調和的兩大或更多派別。一旦這些社會矛盾被各派別政治家利用,為了選票,不惜製造民眾對抗,因在平靜世態裡不易被選民識別認可,很可能暗地裡鼓動加劇分裂、激化矛盾。一些政治人物借騷亂之機粉墨登場,便是明證。

歐洲曾經在廉價俄國能源和美國代付國防開支中,省去很多應付的成本而過得有滋有味。在聯俄共榮還是反俄共防問題上,自冷戰結束後,這一發問,就從未停止過。德國在默克爾主政時期,是歐洲與俄羅斯蜜月時期,雙方得益。穆斯林大規模往西歐發達地區移民,也是始於這個時期,高報酬高福利大大隱藏了社會各種矛盾。歐洲一方面繼承了默克爾收穫俄國廉價能源的遺產,在地緣政治上,採取了與默克爾的相反政策,使得包括烏克蘭在內的前親俄國家加快了棄俄投歐步伐,讓俄歐漸行漸遠直至爆發俄烏戰爭。特朗普二次上台後,歐美關係趨於分離,尤其在對俄烏戰爭上,有了不同的立場,加之歐洲因制裁俄羅斯把進口能源轉向中東,特朗普恰發動了對伊戰爭,將本來就能源短缺的歐洲,推向更為嚴峻的地步。前一陣特朗普還要求歐洲釋放儲備柴油,來平抑市場。最需要能源的歐洲冬天,一年將比一年寒冷。能源短缺抬高了歐洲人的生活成本,推高通脹。反過來,高物價嚇退了遊客,歐洲文化旅遊的吸引力,在高物價中急劇減弱,使歐洲經濟陷入向下的死亡螺旋。

歐洲工業產品質量一直領先全球,但“製造與市場兩頭在外”的模式,使得歐洲製造業空心化。作為汽車製造強國的德國,中國一直是它的最大消費市場,但新能源車在中國崛起之後,現在德國對華汽車進口值已經超過了出口值。法國與包括德國在內的其他歐洲國家具有很多相似之處,面臨的社會和經濟難題,幾乎是同一張考卷。

歐洲最大的錯失,是錯過了最新興起的AI技術和產業。在這一輪競賽中,歐洲不在餐桌上,只在菜單上。AI技術競爭只在中美兩國間,原先政治劃分的“第二世界”即歐洲和日本以及澳大利亞、加拿大等,也均無緣上餐桌。歐洲經濟總量不小,但內部發展不平衡在協調發展上,內耗不少。在一些關鍵決策上,各有自己的小算盤。就拿歐洲防務開支來說,距離俄羅斯近的波蘭,願意頂格出資;遠離俄羅斯的西班牙則吝嗇無比。作為歐洲主心骨的法德,在很多問題上,也不完全一致。貌似是一個整體的歐盟,但摻雜了地緣政治和各自利益訴求差異,內耗抵消了相當程度的前進動力。

當然憑藉歐洲科技基礎和創新能力,歐洲的經濟仍有振興希望,但前提是,必須是一個穩定而有秩序的歐洲。法國現在的騷亂,不是趨於結束,很可能是歐洲一些問題的開始。只有解決發生騷亂的社會根源,才能最終平息騷亂。

(本文作者為資深時事評論員、香港亞旅衛視總編輯。本網獲獨家授權刊發,轉載請註明出處)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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