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論】錢言:特朗普個人魅力外交的被默許與效能特朗普結束北京之行已有時日,但餘波未息。歐美主流媒體和美國政界對其成果與價值仍在關注和爭論中。美國前國家安全顧問博爾頓說,特朗普自以為個人魅力替代強國外交,除獲得面子上的光彩,實際所獲無幾。一些右派媒體甚至認為特朗普在北京的謙卑與用詞,有辱美國國格。 誠然,以中美兩國目前的關係看,無論兩國之間經貿劇烈摩擦之後的暫時懸掛,還是在包括對伊朗和委內瑞拉、古巴等國際問題上態度與看法,都存在巨大分歧。這與特朗普在北京所受隆重外交禮遇并非般配。特朗普單方強調個人私誼,也被對象國默許,其他觀看者,也只有吃瓜的份了。 特朗普二度入主白宮不久,打破國際交往規則,邀請被北約“通緝”的普京,在阿拉斯加就俄烏問題舉行會面。見面台上,美軍戰機從普京頭上共鳴而過,許有吃驚。這種個人魅力外交加適時細節配置,一時舉世矚目,但毫無成果。超越國家主體,張揚個人魅力的外交,特朗普試圖以“私誼”超越國家利益,有其外交的靈活一面,并被國際社會默許,過高預估成果,一樣不現實。不容否認的積極意義在於:打破僵局,舒緩緊張。 特朗普之所以選擇“特朗普”比“美國總統”重要、更有魅力,也是基於對民主黨人憎恨的迂曲表現。特朗普的邏輯很簡單,如果美國總統重要,那麼被他整天掛在嘴上罵的拜登、奧巴馬等民主黨人的美國總統一樣重要。特朗普平時的言論中,很少像他的前任們強調主義、思想、價值、制度等。這些一被強調,他只是這些概念中的總統之一,而不是總統有自己的一系列概念。一如他一直營造的,他不是共和黨總統,而是總統的共和黨。現任眾議院院長約翰遜,作為三權分立制衡總統最高權力機構的主持人,視己為首先是共和黨人,其次才是議長。特朗普強勢在有著250年制度歷史上,由黨的總統翻轉為總統的黨。 個人魅力高於位置上的權力,這在現代歷史上并不鮮見。最典型的是現代波蘭有“國父”之稱的畢蘇斯基。波蘭經過亡國123年後,第二共和國由畢蘇斯基親手締造,功成身退後,民主制之下的波蘭內閣,整天吵得不可開交,嚴重到讓政府停擺。畢蘇斯基捨命打出的第二共和國,不忍心國家在這幫無能官員的手中衰敗,發出要重掌國家最高權力的呼喊,僅用區區幾十人,攻破人數眾多的政府軍設防,在民眾歡呼聲中,重歸權力中心。 個人魅力高於位置權力,在完善的民主制度下,幾乎不可能。特朗普一會兒認為自己是比華盛頓偉大,一會兒自比是梵蒂岡教宗、甚至是上帝耶穌。自說自話構建的個人魅力,是脆弱和難奏效的。國際外交場合的默許,只是禮儀上的配合。要收到實際成果卻非易事。 人們不難看出,特朗普強調“個人魅力外交”,只是他“頭部政治”風格里的一部分。對委內瑞拉,抓了人家的頭號人物;對伊朗,先炸死頭號人物。這與過去希特勒在地堡里自殺前,德國差不多已經亡國情況有很大不同。好處是,極大避免傷及無辜;壞處是,違背國際規則,不宣而戰,以“特別行動”既規避了國內授權宣布戰爭的程序,又免遭對他國公然侵略的道德譴責。這當然賴於美軍強大和科技、情報的先進與有效。這是現代科技和情報下的新型“弱肉強食”,也是帝國霸權主義的一張新面孔。 伊朗顯然在“頭部”不存的情形,迅速“長出”新的“頭部”,并複製了前一個“頭部”,讓特朗普在委內瑞拉的版本,在中東複製無效。這讓特朗普熱衷的“頭部政治”在伊朗失靈。美伊戰爭雖幾度被特朗普宣布“很快結束”、和平協議“很快達成”。在談談打打中,忽而戰雲密佈,忽而好消息不斷,非常吻合華爾街的股市節奏。人們也許明白,特朗普的所有“頭部”,關鍵在華爾街的金融“頭部”。至於美國物價持續推高、失業率上升,“尾部群體”的艱難與睏頓,不是特朗普裝在“頭部”里的事。 11月的中期選舉已為期不遠,美國兩黨都進入先前的內部競選。民意決定選情。怎樣在即將到來的中選保持多數優勢?這是檢驗特朗普“頭部政治”與“個人魅力”最有效路徑。 (作者錢言:資深時事評論員、香港亞旅衛視總編輯。本網獲獨家授權刊發,轉載請註明出處)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編輯:錢林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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