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論】屠海鳴:特朗普訪華剛變柔 攻守易形向暖行美國總統特朗普因中東戰事而一再延誤的訪華行程終於在北京時間5月13日到15日開啓。今天,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將在北京與特朗普舉行會談。 陪同特朗普的人員包括他的二兒子埃里克·特朗普夫婦,還有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國防部長赫格塞思等內閣成員。 與此同時,作為特朗普訪華的序曲,中美經貿中方牽頭人、國務院副總理何立峰與美方牽頭人、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分別帶領中美經貿團隊在韓國首爾仁川國際機場開始舉行中美經貿磋商。 特朗普啓程訪華前在社交平台寫道:“我非常期待我的中國之行,中國是一個令人驚嘆的國家。”此前,美方釋放的信息表明,這次是特朗普主動要求訪華的。 特朗普上一次訪華還是2017年;一年後,他親手挑起了中美貿易戰、科技戰,9年間,美國對中國芯片、高端製造、人工智能等領域持續圍堵打壓,並在台海、南海不斷加大軍事介入,美對華政策從“合作施壓”轉向 “全面遏制”,中方從最初的“被動防禦”“穩住陣腳”,逐步轉向“對等還擊”“戰略相持”。 時過境遷,今非昔比。今天的特朗普已焦頭爛額:美國債台高築,通脹高企,民眾怨聲載道;中期選舉臨近,政治撕裂,政黨爭鬥,“票倉”告急,支持率下跌,在剩下的任期內,他極有可能成為“跛腳總統”;中東戰爭深陷泥潭,霍爾木茲海峽航運受阻,打也不是,撤也不是…… 化解這些難題都繞不開中國,訪華成為“必選題”。摧剛為柔、向曖而行,從當年的“高調施壓”,到今天的“低調示好”,特朗普對華姿態的轉變,並非“強人服軟”,實則是為己解困、自紓困局,無可奈何、不得不為。 攻守易形,更弦改轍。對於香港社會來說,最值得關注的是以下三點: 經貿回暖 止戰穩鏈 作為世界前兩大經濟體,中美經濟總量超過全球1/3,貨物貿易額約佔世界1/5,特朗普此次訪華,經貿問題首當其衝。對此,既要看到影響深遠的“宏大敘事”,也要看見微知著的具體細節。以下兩個細微環節蘊含深意: 其一,訪華的企業家團隊陣容龐大。此次隨特朗普訪華的企業家包括:蒂姆·庫克(蘋果)、埃隆·馬斯克(特斯拉)、黃仁勳(英偉達)等科技巨頭CEO,還包括高通、波音、通用汽車的掌門人,以及蘇世民、拉里·芬克、大衛·所羅門等“金融大佬”。美國政府對華喊了多年的“脫鈎斷鏈”,但這個陣容告訴人們:殺雞取卵、竭澤而漁不可能,中美合作在深化。 其二,中美經貿磋商在韓國舉行。在特朗普訪華前,何立峰副總理與貝森特財長在首爾舉行經貿磋商,這意味著經貿領域的關鍵問題可能提前敲定,最終在兩國元首會晤後對外宣佈。 以上兩條信息令人有理由相信,中美在經貿和科技領域將出現“回暖”跡象,這包括:美國在高科技領域對華出口限制是否鬆動?中國是否擴大進口美國農產品和能源?美國是否取消對華高額關稅? 美國最高法院已裁決特朗普2025年對貿易夥伴加徵的“對等關稅”違法,這也為其在對華關稅上讓步提供了一個理由。 由美國挑起的中美貿易戰延宕數年,雙方爭議的焦點是:美國長期存在對華貿易逆差,特朗普希望中國多買美國的農產品、能源,增持美國國債;中方認為,中美貿易逆差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要求美方解除在科技領域的對華出口限制、取消不合理的關稅。 在中美貿易戰中,作為獨立關稅區的香港也被美方列為制裁範圍,令相關業界和企業深受其苦。變幻莫測、風起雲湧,若中美在貿易、科技戰的對抗強度降低,產業鏈供應鏈趨於穩定,這對於香港來說是一個利好消息。 劃出紅線 管控分歧 去年10月,習近平主席在韓國釜山與特朗普會談時指出:“兩國國情不同,難免有一些分歧,作為世界前兩大經濟體,時而也會有摩擦,這很正常。面對風浪和挑戰,兩國元首作為掌舵人,應當把握好方向,駕馭住大局,讓中美關係這艘大船平穩前行。” 中美關係回不到過去,但至少應該有一個美好的未來。中美建交以來,美國歷屆政府都公開承諾,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代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但在實際操作中,卻經常變相支持“台獨”,並透過各種手法為“港獨”“藏獨”“疆獨”等分裂主義勢力撐腰。此外,這些年來,美國在南海屢屢挑起事端,影響地區穩定。 當今世界,美國依然是實力最強大的國家,但中美之間的差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小。同時,美國國內政治爭鬥日益加劇,國際盟友離心離德,也削弱了其“長臂管轄”的能力。內憂外患,改弦易轍。在這種情況下,特朗普政府不得不進行適當調整。 當然,美國已經習慣於“說一套做一套”,我們不期望美國在一夜之間會出現180度的大轉彎,但至少應有所收斂。中方一直希望美方在落實“一個中國”原則問題上,不能停留“口頭承諾”,還要構建風險管控機制,使中美兩艘大船不至於“對撞”。那麼,如何在構建風險管控機制上邁出重要一步,曲突徙薪、防患未然,這是此次特朗普訪華值得關注的一個焦點。 順勢而為、因勢而謀。未來,中美管控分歧越來越有實效,則有利於香港在中美之間扮演好橋梁紐帶的角色。 全球治理 大國有為 對於特朗普來說,眼下最令他頭痛的是自己挑起的中東戰事。霍爾木茲海峽通行受阻,全球能源危機延宕數月,戰爭支出超出預期,國內反對聲音此起彼伏。美國如何不失體面地撤出中東?這是其面臨的一大難題。眼下,雖有巴基斯坦從中調停,但“大國作為”不可取代,不排除美方在早日結束中東戰事上尋求中國支持。 中東局勢僅是一例,在全球治理議題上,中美雖然存在深刻分歧,但中美作為大國,全球的安全與發展離不開中美合作,攜手同行、共同擔當,中美聯手可以做很多大事、實事、好事。 其一,結束地區衝突。包括維護霍爾木茲海峽的航道安全、朝鮮半島無核化等,中美都有合作的空間。 其二,人工智能安全。人工智能發展帶來倫理風險等問題,令人憂慮,中美的人工智能發展走在世界前列,雙方合作制定規則,可防患于未然。 其三,打擊重點領域犯罪。包括打擊非法移民、電信詐騙、反洗錢等,中美合作,可以互利多贏。 其四,應對公共衛生領域危機。中美在聯手防控傳染病、共同應對人口老齡化和慢性病等方面已有一定合作基礎,繼續推進,有利兩國,並且造福世界。 本固枝榮、當仁不讓。中美攜手推動全球治理,香港就可放大背靠祖國、聯通世界的優勢,為全球治理做出“香港貢獻”。 特朗普終於來了,訪華團隊依然龐大。但與9年前相比,其姿態和心態全然不同。山包海匯、兼容並蓄,以平視的方式看待中國,以平等的心態與中國打交道。——這才是中美的相處之道! (本文作者爲全國政協港澳台僑委員會副主任,全國港澳研究會顧問,香港新時代發展智庫主席,暨南大學“一國兩制”與基本法研究院副院長、客座教授)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編輯:陳卓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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