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論】錢言:戰後伊朗是否會成為委內瑞拉的中東版本?多方消息證實,在美以對伊朗發起的空襲中,執政近四十年的伊朗精神領袖哈梅內伊遇襲身亡。緊接著特朗普放出“伊朗有幾個人合適作為取代人”,旨在加快分化伊朗內部的不同派別,逼迫伊朗不同派別爭相對美“投名狀”。這一招是美國在抓了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並以較低社會震蕩和成本在委內瑞拉取得顯著效果後,想在伊朗再次見效的又一謀劃。 特朗普說,現在解決伊朗問題比之前容易多了。同時,伊朗的報復行動到目前為止,遠遠小於美以的預期。這個事實說明,哈梅內伊身亡後,伊朗報復美國意志力和意願大大降低了。 那麼伊朗是否會是委內瑞拉的中東版本? 第一從歷史上看,伊朗前身曾是強大的波斯帝國,其影響力和地位,在中東地區與委內瑞拉在南美洲不可同日而語,宗教的凝聚力和傳統文化慣性,遠遠強於根莖淺的殖民地出生的委內瑞拉。要想完成文化心理上征服,卻非易事。這使得現政權內部某一派別領導人像委內瑞拉副總統順位繼承並很快服軟於美國成為不可能。
2月28日,民眾在美國紐約舉行集會游行,抗議美國和以色列軍事打擊伊朗。(圖源:新華社) 第二,與委內瑞拉相同的是,總統選舉的民主框架是存在的,但伊朗的總統不是最高職位。最高職位的精神領袖的產生要有神職資格。哈梅內伊在什葉派中有著廣泛影響力,他的身亡不像馬杜羅被抓後,職位上的消失等於影響力的終結。相反會激起什葉派信徒們對美仇恨。 第三,從地緣上看,不同於美洲後院的委內瑞拉,伊朗地處中東,傳統盟友的影響力,會大大降低美國在伊朗可控制力。美伊在巴列維王朝時代一度關係緊密,那也是在取代英國後給予更為優厚利益基礎上,迎來美伊蜜月期。此輪特朗普以征服者姿態和君臨天下的霸道,很難在伊朗民眾中獲得好感。 由此可以得出結論,微震蕩、低成本服軟於美國的委內瑞拉版本,不會在伊朗重現。 美伊聯合打擊伊朗,是在一套“政治正義”叙事前提下進行的:伊朗是哈馬斯、是胡塞武裝等地區安全麻煩製造者和恐怖力量的最大背後金主,一旦掌握了核武器,是對以色列存亡的直接威脅。同時伊朗現政權的對內獨裁和對不同聲音的無情鎮壓等邪惡本質,都是美以兩國此輪打擊伊朗和推翻現政權的正當性、正義性的來源。 其實,這都不是問題的本質。美伊核談由來已久,“朝鮮無核化多方或六方會談”已拖成了朝鮮有核的事實,特朗普為什麼不急?在美的日裔韓裔自然不像猶太人在美國的影響力,保護以色列急切性遠遠大於盟友的日韓。特朗普看中的仍是伊朗石油。以“低油價換取選票”才是特朗普此輪打擊伊朗的根本出發點。 隨著美國中期選舉來臨,特朗普眼看共和黨大勢已去。在此之前,能够逆轉預期選情的,只有通過軍事行動,控制世界石油價格,來補國內實業不振、關稅不靈的頹勢。世界三大儲油國,除關係正常的沙特外,一直對立的委內瑞拉與伊朗,正是下手的對象。一旦掌控這兩個國家的石油,不僅控制競爭大國的能源供應,也是讓美元與石油長期緊密掛鈎的保障。 特朗普的裡外一盤棋到底勝算有多大?在排除了伊朗不可能成為委內瑞拉的中東版本後,不可控的情勢,顯然加劇世界動蕩。正如特朗普費盡心機想美國經濟一枝獨秀讓選民們滿意,一樣不可能。 (作者錢言:資深時事評論員、香港亞旅衛視總編輯。本網獲獨家授權刊發,轉載請註明出處)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編輯:錢林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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