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 羅納德·勞德,特朗普“奪島”計劃的幕後推手香港新聞網1月25日電(記者 崔隽)“一名知名商人建議美國購買格陵蘭島。”近日,英國《衛報》《每日電訊報》等媒體引述美國前國家安全顧問約翰·博爾頓回憶披露,2018年,特朗普將其叫到橢圓形辦公室,突然提出“購島”想法。而提及的這位商人,就是特朗普數十年老友、美國化妝品巨頭雅詩蘭黛集團繼承人羅納德·勞德。
羅納德·勞德。(圖源:維基百科) 對此,博爾頓補充道:“他(特朗普)把從朋友那裡聽到的零星消息都當作既定事實,而且他的觀點一旦形成便根本無法改變。” 特朗普和勞德是如何成為密友的?美妝商業大佬為何要鼓動特朗普“奪取”格陵蘭?其商業利益是如何與特朗普政策傾向互相重合?勞德自身的人生經歷又有何特點? 影響白宮政策的“秘密渠道” 勞德與特朗普的交情可以追溯到上世紀60年代,當時他們都是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的學生。雖然勞德比特朗普早三年畢業,但在紐約地產與時尚界的交叠圈子裡,他們維持了半個多世紀的聯繫。 勞德曾評價特朗普是一個“具有不可思議洞察力的人”,在2017年—2019年為後者的籌款機構捐贈數十萬美元。特朗普的兩次總統就職典禮上,都有勞德的身影。在第一任期,特朗普曾就中東和以色列問題聽取勞德的建議。 2018年,勞德首次向特朗普提出購買格陵蘭島的建議。為了說服特朗普,他用房地產打比方,將格陵蘭比作曼哈頓邊上的一個大型“待開發地塊”,如果美國不買,中國或俄羅斯就會“租下這個店面”。 特朗普後來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接受了這個說法:“我看著地圖,我就像一個房地產商,我看著一個角落說,我必須為了我正在建的大樓買下那個店面。” 勞德的提議促使當時的政府成立了一個團隊來研究如何加強美國在格陵蘭島影響力,併起草了一份備忘錄,列出了各種方案,如租賃提案,類似紐約的房地產協議。 但這個想法始終讓內閣部長和總統助手們感到困惑。據《泰晤士報》報道,在橢圓形辦公室的一次會議後,一位內閣成員認為收購格陵蘭島的想法簡直是痴人說夢。一些助手擔心,如果這個想法洩露出去,會引發外交事件。 此後,據彼得·貝克等人的著作《分裂者》記載,勞德還主動向特朗普請纓,提出自己可以作為“秘密渠道”前往哥本哈根,進行私下斡旋。 去年年初,特朗普第二次就職典禮後不久,關於購買格陵蘭島的聲音再次出現。當時勞德在《紐約郵報》專欄中撰文為特朗普辯護。 他寫道:“特朗普的格陵蘭島構想從來就不是荒謬的——它具有戰略意義。多年來,我一直與格陵蘭島的商界和政府領導人密切合作,在那裡發展戰略投資,而拜登政府卻不出所料地忽視并低估了格陵蘭島的巨大機遇。” 勞德補充說,格陵蘭島的自然資源和戰略位置使其成為“美國的下一個前沿陣地”。 近期,特朗普政府關於“奪島”的言論和行動愈發升格。《賓夕法尼亞日報》曾就勞德是否影響了特朗普政府近期對格陵蘭島的行為去信請求置評,遭白宮拒絕。勞德本人也未回應多次置評請求。 勞德的“格陵蘭生意經” 實際上,在特朗普將視線轉向格陵蘭島的同時,勞德的商業觸角已伸入當地多個領域。 據丹麥新聞媒體 Politiken 報道,勞德投資了“格陵蘭水銀行”(Greenland Water Bank),旨在從迪斯科島的泉水中提取純淨淡水,并以“Imivik”品牌向全球奢侈品市場銷售。他的新合作夥伴包括格陵蘭外交大臣薇薇安·莫茨費爾特的丈夫約根·韋弗·約翰森和商人斯文·哈登貝格。 哈登貝格在談到這些投資時說:“勞德和他的投資團隊的同事們對奢侈品市場有非常深刻的了解,并且能够進入這個市場。” 據報道,勞德是美國投資集團格陵蘭發展夥伴公司的成員,該公司在該地區擁有多個項目的股份。 此外,勞德的投資集團對比鄰格陵蘭最大湖泊的大型水電項目表現出濃厚興趣,計劃利用這些電力驅動鋁冶煉廠,將極地的自然資源轉化為高附加值的工業產品。 勞德所追求的商業利益與其政策建議呈現高度同步性,這樣的情形也出現在烏克蘭。2023年11月,礦業公司TechMet負責人向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發出的洩露信件中提到,勞德是希望在該國開采鋰礦的財團成員之一。 而就在幾個月後,華盛頓和基輔簽署了共同開發烏克蘭礦產資源的協議。2026年1月,勞德作為股東通過參與了烏克蘭多布拉鋰礦的開采項目。 多重身份交織的商業巨子 勞德并非一個簡單的猶太裔“富二代”,他的人生橫跨了美妝帝國、國際外交、猶太政治和頂級藝術收藏等多個領域,這些跨界身份也助長了其對政治高層的私人影響力。 勞德是雅詩蘭黛夫人的次子,1964年進入家族企業,曾任雅詩蘭黛國際部負責人。他親手創辦了倩碧(Clinique)實驗室,并將其打造為全球頂級護膚品牌。根據《福布斯》2025年數據,其身家約48億美元。 商業領域之外,上世紀80年代到90年代,勞德曾踏入政界。1983年,他進入五角大樓,擔任美國國防部負責歐洲和北約事務的副助理部長。1986年,勞德被時任美國總統里根任命為駐奧地利大使。在任期間,他曾公開譴責時任奧地利總統瓦爾德海姆的納粹背景,這段經歷深刻影響了他後來的猶太復興事業。 1989年,他曾耗資1400萬美元參加紐約市長共和黨初選,雖輸給了朱利安尼,但從此確立了他在紐約及共和黨內的政治影響力。 自2007年起,勞德擔任世界猶太人大會主席。他常年穿梭於各國首腦之間,是以色列利庫德集團及總理內塔尼亞胡的長期支持者。 此外,他還是全球知名的藝術收藏家,2001年在紐約創立“新美術館”,專門收藏德國和奧地利藝術品。2006年,他斥資1.35億美元購入古斯塔夫·克里姆特的畫作《阿黛爾·布洛赫-鮑爾肖像一》,創下當時單幅畫作的最高成交紀錄。 2025年初,勞德宣布從雅詩蘭黛董事會正式退休。有分析人士認為,或許他將投入到輔助特朗普處理包括格陵蘭在內的地緣戰略中。這一年,他還向支持特朗普的Super PAC捐贈了約500萬美元,持續施展金元政治的影響力。 《衛報》報道稱,勞德明顯參與美國政策制定,加劇了人們對特朗普第二任期內利益衝突以及總統親信明顯中飽私囊的質疑。 從更宏觀的視角看,在全球地緣政治日益緊張的今天,想理解私人關係如何在特朗普政府外交政策形成過程中發揮作用,勞德便是一個清晰的縮影。(完) 【編輯:崔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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