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論】楊莉珊：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中美並非一定要“有你無我”國家主席習近平5月14日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同來華進行國事訪問的美國總統特朗普舉行會談，雙方同意構建“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作為中美關係的新定位。中美關係曾被稱為世界上最複雜的關係，兩國元首此番見面，對中美能不能跨越“修昔底德陷阱”，能不能攜手應對全球性挑戰，能不能共同開創兩國關係美好未來等三個問題深入溝通，為未來中美雙邊關係提供戰略指引。筆者以為，美方此行應更清楚中美之間並非“有你無我”的零和遊戲，世界足夠大，可以讓中美共同發展。 這是美國總統時隔9年再次訪華，也是兩國元首繼去年10月釜山會晤後又一次面對面溝通。雙方就中美共同關注的事務深入交流意見，構建“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也成為雙方會面後的共識。習近平主席以“四個穩定”賦予了“建設性戰略穩定”清晰內涵：合作為主的積極穩定、競爭有度的良性穩定、分歧可控的常態穩定、和平可期的持久穩定。不可否認，中美之間存在競爭，且因應中國發展而趨激烈，但這種競爭必須是良性的、有節制的，必須確保在可控的軌道內運行。 一直以來，美國乃至西方在對待中國發展這件事上，仍囿於零和博弈乃至戰爭衝突的陳舊思維，認為中國崛起就是挑戰美國的國際地位，因此一定要全方位將中國“壓下去”，甚至不惜惡意競爭。但多年貿易戰可見，若雙方放任惡性競爭，終將兩敗俱傷，中國市場巨大的機遇和供應鏈韌性，依然是美國企業不可忽視的存在。而“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的提出，為開創新型大國關係探索一條嶄新路徑，它不是“外交休戰”的權宜之計，而是對大國命運共同體意識的重構。 習近平主席公開表示，中美共同創造“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不應該是一句口號，而應該是相向而行的行動。兩國應該重新聚焦中美關係的問題核心：雙方是否將合作放在首要位置？那麼，中美將如何真正將這一戰略框架落到實處？筆者以為有三個重點需要中美雙方共同努力！ 首先是構築常態化溝通機制。建立穩定關係首在溝通了解，元首外交固然有象徵意義，但雙方更應該建立政治、外交、軍事、貿易等多範疇、多層級、多管道的溝通機制。讓雙方可以更清楚對方的底線、紅線，防止出現因資訊不對稱而產生戰略誤判。 再者，雙方需重塑競爭規則與邊界。國與國之間存在競爭有良性的作用，可互相砥礪有助共同發展進步，但要防止無序的惡意競爭。譬如美國過往對中國輸入芯片、半導體等都有所管制，中國也在稀土出口方面回擊。令人欣慰的是，此次美國科技界巨頭積極隨團訪華，說明在高端產業鏈的合作和競爭規則制定上已具備初步共識。雙方如能在科技出口管制、人工智能治理規則等關鍵競爭領域進一步構建對等規則，將極大降低因技術脫鉤帶來的失控風險。 另一方面，經貿關係歷來是中美關係的“壓艙石”，恢復中美貿易正常化將是兩國關係的“穩定器”。中美在貿易方面“博弈”多年，雙方已基本摸清對方底牌與報復路徑，形成了比較穩定的階段性均衡格局。但筆者認為更重要的是美方應該逐漸認識到自身脆弱性，也意識到徹底挫敗中國純屬天方夜譚，中美若持續盲目貿易惡戰，只能是“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特別是在當前複雜的國際環境下，美國商人會較政客更理性，“經濟理性”仍在發揮作用——不同於過去動輒強調“巨額大單”，此次更注重“可持續勢頭”和“平等協商”，顯示出雙方越發務實的相處思路。 “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無疑是令多數人喜聞樂見的戰略框架，但將穩定從藍圖變為現實，仍面臨嚴峻挑戰，當中有三大考驗值得持續觀察。其一是台灣問題，習近平此番再次警告“台獨”與台海和平水火不容，但美國對台軍售等實質動作仍在繼續，中美關係要全面穩定升級，雙方對台灣問題的默契要進一步深化。 另一方面是美國內部政治的周期性干擾。不少內地學者都指出，回望特朗普上一次訪華，雙方也談出了很豐碩的成果，但當他返美後政策迅速轉向，雙邊關係急轉直下，美國對華政策“翻燒餅”風險依然存在。因此，仍有待具體行為來驗證美方對戰略框架的誠意。其三是中美雙方對國際事務的協調張力，兩國在中東、烏克蘭等重大國際議題上的看法不盡相同，這種地緣政治層面的結構性矛盾，是任何戰略定位都無法輕易化解的深層挑戰。 “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的新定位，不是降低對中美關係的要求，而是設定了更務實、更高級的理想目標：大國衝突不是宿命，中美也並非“有你無我”，可以共同走出相互尊重、合作共贏的新路。
（本文作者楊莉珊為全國政協委員、中國香港（地區）商會會長）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編輯：黎金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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