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說：以色列連續“斬首”伊朗領導人，有用嗎？隨著中東上空被火光和戰機撕裂，以色列對伊朗領導人的“斬首”名單正在迅速拉長。 據以媒最新消息，以軍17日晚針對伊朗情報部長伊斯梅爾·哈提卜成功實施了刺殺行動。截至發稿，這一消息尚未得到伊朗官方證實。 而就在此前不到24小時，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處剛發布聲明，證實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阿里·拉里賈尼在空襲中遇難。
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阿里·拉里賈尼。圖源：新華社 從最高領袖到軍隊總司令、國防部長，再到如今的情報部長與國家安全秘書，越是伊朗的中流砥柱，越易遭到以色列“點名式”擊殺。 以拉里賈尼為例。作為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拉里賈尼處在戰爭、外交和國家安全的中心地位，被美以視為“事實上的最高負責人”。《衛報》甚至直言，他遇害的影響“可能比伊朗前任最高領袖哈梅內伊的犧牲還要嚴重”。 據BBC報道，在身亡之際，拉里賈尼正負責處理內外交織的危機局面。他主張伊朗為持久鬥爭做準備，并將衝突擴大至區域內外，包括關閉霍爾木茲海峽，以“擾亂波斯灣航運”為目標進行無人機、導彈襲擊及布雷。 事實證明，這也成了伊朗當下行之有效的對抗之道。 清除這樣一位既懂戰略又懂戰術的實權派，以色列的意圖顯而易見：斬斷伊朗的指揮鏈，摧毀其應對危機的戰略大腦。 但連續刺殺這一招，真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嗎？ 上海社會科學院國際問題研究所副所長、中國中東學會常務理事王震在接受香港中通社採訪時表示，這種方式有一定作用，但效果有限。 為什麼？因為政治體制的韌性往往比想象中要強得多。 王震分析指出，連續刺殺行動的確會形成“寒蟬效應”，讓幸存的伊朗領導人時刻處於恐懼中，也給伊朗民眾造成了巨大挫敗感。 “但哈梅內伊等高層遇襲後，伊朗能在短短兩周內完成最高領導人的換屆，說明政治體系運作穩定成熟。更關鍵的是，‘斬首’往往會產生巨大的負面作用——連續的殺戮會激起伊朗國內的悲情意識和民憤，導致國內矛盾下降、一致對外。” 且諷刺的是，清除掉有威望的老一輩，頂上來的少壯派往往更強硬。以色列看似在削弱對手，實則可能正在為自己製造一個更難纏的敵人。 當然，看到伊朗千瘡百孔、漏成“篩子”一樣的防線，人們不禁要問一句：何以至此？ 其實早在去年的“12日戰爭”時，伊朗就在這方面吃過大虧，如今悲劇重演，說明伊朗安保和情報系統存在明顯致命的漏洞，造成了以色列刺殺行動屢屢得手的局面。 不過，無論是軍事還是政策層面，只要整個體系還在，單靠斬首并不足以改變戰場局勢。“至少目前沒達到美以預期的政權更迭、溫和派上台或讓伊朗屈服等目標。”王震說。 據報道，伊朗目前已為所有關鍵政府官員和軍事指揮官預先指定了3至7名不等的替代人選。 伊朗外交部長阿巴斯·阿拉格奇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我不明白為什麼美國人和以色列人至今仍不懂這一點：伊朗伊斯蘭共和國擁有強大的政治結構，以及完善的政治、經濟和社會制度。” “如果外交部長不幸殉職，最終總會有人接替他的職位。”他說。 以色列方面對斬首戰略也有不同聲音。 “斬首有其局限性，”前以色列軍事情報伊朗部門負責人丹尼·西特里諾維奇說。“伊朗在斬首行動後能找到替代者，我認為我們還遠未影響到他們在這方面的能力。” 前以色列國內安全機構和海軍指揮官、現年80歲的阿米·阿亞隆也反對過度依賴定點清除。“在國際象棋中，有些愚蠢的棋手以為殺死國王就贏了。但在意識形態層面，每個人都在戰場上扮演重要角色。” 歸根結底，殺掉一個拉里賈尼，容易；讓整個伊朗體系跟著停擺，很難。 另有分析認為，以色列持續加碼的斬殺和襲擊只會增加彼此的仇恨和不信任，將使當事方坐下談判的難度變得更大。 【編輯：彭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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