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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論】侯弋颺:跟著電影遊香港 如何把光影記憶變成旅遊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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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12 11:36 | 稿件來源:香港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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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隨著“影視文旅”(film tourism)、“跟著電影去旅行”等熱潮在互聯網社群廣泛傳播,越來越多影迷將香港列為旅行“朝聖”目的地。根據旅發局今年初公布的數據,2025年訪港旅客達4990萬人次,國際旅客較上一年增長近15%。在香港文旅業不斷發展的背景下,有許多人希望透過親身遊歷這座城市,重溫他們曾經在大銀幕或小螢屏上感受過的香港風情。而當這些遊客慕名而來時,香港又能以哪些方式,喚起他們心中珍藏已久的光影記憶呢?

追溯起來,“影視文旅”的概念早在二十世紀初就已經出現。布萊恩·傑可布森(Brian Jacobson)在《在製片廠制度之前》(Studio Before the System)一書中記述了1915年美國環球電影公司首次開放參觀時的熱鬧情景。同期,德國烏髮電影廠也向觀眾敞開大門,滿足人們對電影世界的好奇。儘管此時歐美國家的影視文旅已初具規模,但要等到二十一世紀以後,該概念才真正成為旅遊和電影業的重要議題。艾希特大學(University of Exeter)的喬安·康奈爾(Joanne Connell)看來,隨著全球影視發行渠道的整合,以及觀影方式日漸多元化,《哈利波特》及《魔戒》系列等全球熱映作品,吸引了大批遊客前往英倫古堡或紐西蘭草原朝聖,帶動當地旅遊市場。

如果說歐美影視文旅主要圍繞地標建築、自然景觀、明星故居或豪宅,以及著名攝影棚這四個導覽式參觀(guided tour)形態展開,那麼當代香港影視文旅的魅力,則主要體現在它的流動性(fluidity)與自發性(spontaneity)這兩大特點上。

在“流動性”方面,香港本身就是一個開放的電影地圖。與歐美影視文旅中常見的“住宿地到景點”的線性遊覽模式不同,香港便利的交通選擇和密集多元的人文景觀,令電影記憶能夠自然融入到城市漫遊之中。以去年備受矚目的“九龍城寨光影之旅”電影場景展,以及“光影邊緣——香港電影的臥底世界”展覽為例,這些活動並非令城市淪為特定電影的背景板,而是將影視元素與香港自身的文化空間結合。參觀《九龍城寨之圍城》電影場景的觀眾,可以同時欣賞九龍寨城公園的園林特色與景觀設計;走進“光影邊緣”展覽的警匪片影迷,則能順道探索大館,了解香港的警政歷史。同時,“光影邊緣”展覽中《辣手神探》的“雲來大茶樓”經典場景,也可以引導遊客在就餐時體驗香港茶樓文化,形成跨越視覺、味覺與空間體驗的文化連結。電影與城市彼此交織,衍生出一個充滿流動性的旅行網絡。

其次,香港影視文旅的“自發性”則深得互聯網社群的推動。通過社交媒體,影迷彼此分享經驗、規劃路線,逐漸發展出具有圈層特色的旅行文化。以內地平台“小紅書”為例,截至2026年5月底,熱搜話題如“港片取景地”和“港劇同款”已分別累積了71.2萬及227.9萬次瀏覽。這些旅行路線大多由影迷自發整理,既包括《喜劇之王》的石澳、《墮落天使》的北京道麥當勞等熱門拍攝地,也涵蓋《奇謀妙計五福星》中成龍追車的大埔工業邨,或是《yes一族》的旺角街景等小眾打卡點。儘管這些取景地散落香港各處,但在演算法推薦機制的帶動下,與之相關的照片和影片,例如是對經典電影場景和角色動作的模仿、擺拍,都得以快速複製並擴散。這種“去中心化”的傳播方式一方面帶動了傳統主流景點以外的文旅消費,另一方面也為香港文旅產業運用社交媒體,開創特色活動與主題路線提供了新的啟發。

究竟是香港電影塑造了這座“東方之珠”的城市精神,還是香港這座國際都市賦予了香港電影獨特的銀幕魅力?這看似是一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但它實則反映出香港電影與這座城市之間長期共生、彼此成就的關係。在日新月異的數碼時代,影視文旅早已超越單純的空間消費,逐漸演變為一種以情感共鳴與文化記憶為驅動力的旅行模式。面對影視文旅帶來的新機遇,如何利用香港自身的國際空港優勢,以及成熟完善的服務業體系來吸引更多國際遊客參與這種兼具“流動性”與“自發性”的影視文旅體驗,則有待學者與業界共同探索。

(本文作者為嶺南大學數碼藝術及創意產業系助理教授侯弋颺教授)

     (本文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編輯: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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