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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炒作中國變壓器遭沒收,中企回應亮了

时间:2020年06月03日 09:34  稿件来源:觀察者網


  陰謀論作祟,美國聯邦官員扣下了剛到港口的中國產變壓器,還送去實驗室研究。美媒為此採訪專業人士,一再渲染“變壓器也可能被‘外國對手’加裝惡意電子器件”的無理揣測。

  但即便美國行家也承認,自己從未聽說過真實案例。

  而生產這台設備的中企向觀察者網強調,“合同流程都走完了,錢也全額拿到了。”所以,單從這場交易上看,吃虧的只有掏錢買變壓器,卻被政府“截胡”的美國採購方?

  復旦大學國際政治系教授沈逸則指出,此事再度凸顯了美國神經質式霸權主義的荒唐與可笑,猶如流氓黑幫欺行霸市,影響交易秩序。從長期上看,最終將導致美國不再是一個合格、可靠的交易對象,只能在事實上被孤立。

  價值上千萬的中國設備,被美國聯邦官員“截走”

  據美國《華爾街日報》5月27日獨家報道,去年夏天,一台重量超過50萬磅(約227噸)的中國產電力變壓器,經船運抵達休斯敦港口後,本該運往科羅拉多州一座為丹佛市供電的變電站。

  但這台變壓器沒能到那兒。

報道截圖

  報道援引知情人士稱,聯邦官員在港口就“沒收”(commandeer)了這台設備,然後在聯邦力量的護送下,被運往了新墨西哥州的桑迪亞國家實驗室。

  這家實驗室由霍尼韋爾國際公司運營,與美國能源部簽有合同,負責處理與“國家安全威脅”有關的事務。目前尚不知曉實驗室這次有什麽“發現”,也不知道變壓器遭扣押的原因。

桑迪亞國家實驗室 圖自美國能源部網站

  不過,美國技術組織“電力研究院”的首席執行官麥克·霍華德(Mike Howard)稱,中途轉移一台巨大且昂貴的變壓器是件不同尋常的事,在他的經驗裏更是前所未有,這表明官員們對安全懷有很大“擔憂”。

  這也引發了人們的猜測——特朗普5月1日簽署了一項行政命令,使得聯邦官員有權阻止公用事業使用那些來自被認為受到美國“外國對手”影響或控制公司的設備。雖然行政命令並未指明對手是誰,但外界普遍認為這主要針對俄羅斯與中國。那麽,隨著聯邦政府開始執行命令,未來會不會出現更多干涉呢?

特朗普5月1日簽署一項行政命令 白宮網站截圖

  例如,上月初,美國能源部長佈盧伊勒特(Dan Brouillette)就這一行政令發表評論時,就聲稱“擔憂”變壓器的安全。行政令讓他在與國防、國家情報和其他機構負責人協商的情況下,有權阻止有關設備被安裝在國家的輸電系統中,以及清除任何被認為危險的已安裝設備。

  知情人士還解讀說,諸如大型變壓器的中國產電力設備進口交易越來越多,特朗普的行政令就是盯上了這行。

  這些前任和現任聯邦官員、遊說人士稱,特朗普政府意圖通過對中國大型變壓器設置貿易壁壘來“提高電網安全”,理由是擔心它們可能會被安裝在電網關鍵處或重要軍事基地附近。

  其他對情況了解有限的人士則稱,聯邦官員之所以沒收變壓器,可能是因為懷疑上面的電子器件被秘密添加了惡意功能,可能讓對手能夠遠程監控甚至發出指令使其罷工。但他們又說,並不了解有關機構是否發現了任何此類改動。

  中企:貨款已到賬,但請美國說說自己在想啥

  值得註意的是,上述在休斯敦港口被“截”電壓器的生產商——江蘇華鵬變壓器有限公司駐美國代表吉姆·蔡(Jim Cai)說,幾個月以來,他一直不知道這台設備的去處,最終還是從《華爾街日報》那兒得知的。

  江蘇華鵬方面表示,過去20年,公司向全球銷售了超過7000台電力變壓器。其中,過去10年間向美國和加拿大的公用事業公司出售了超過100台大型設備。

  而此次交易的設備本該運往美國西部地區電力管理局(WAPA)所有的奧爾特變電站。WAPA是一家聯邦所有的公用事業機構,負責向美國西部和中部15個州的數十家公用事業公司提供電力,也是美國最大的公用事業機構之一。

奧爾特變電站  圖自谷歌

  據公司美國代表回憶,第一次表露出麻煩跡象是在去年6月。採購方WAPA突然更改了價值28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1990萬)的原變壓器原合同。

  WAPA稱,不需要江蘇華鵬把設備運到科羅拉多州來以及負責安裝,也不要5年的設備保修服務,而是借這些未提供的服務提出賒欠40萬美元。

  蔡表示,以前從沒發生過這種事。後來,他從一名港口官員那裏得知,這台變壓器被運去了一家聯邦機構,但不知具體是哪一家。他猜測他們想拆解設備,所以不再關心保修問題。

  中企駐美國代表還說,他想不出那些機構覺得自己能找出什麽問題,因為這台變壓器是按照WAPA的規格定制的,甚至精準到了電子部件的編號,後者還是從WAPA指定的美國和英國企業採購的。“由他們挑廠家,我們來下單,再裝上。”

美國Bayonne Energy項目SFP10-610000/345電力變壓器 圖自江蘇華鵬官網

  蔡強調,他所在的企業“無意對美國做任何有害的事情”,他希望能有機會為公司正名。

  此外,他希望美國政府能說出它的“擔憂”,以便就已經發生的事情進行公開對話,提高此事的透明度。

  值得註意的是,《華爾街日報》在報道標題中使用了“沒收”(seizure)一詞,但觀察者網隨後就此事致電江蘇華鵬時,後者強調,“並不是沒收,公司已經完成全額交付。”

  “產品按照用戶要求運到當地,只是沒有安裝,這也是根據用戶要求來的。合同流程都走完了,錢也全額拿到了。”

  與此同時,《華爾街日報》報道指出,除了江蘇華鵬外,桑迪亞國家實驗室、美國能源部和採購變壓器的公用事業公司都拒絕置評。

  學者:猶如流氓黑幫欺行霸市,影響交易秩序

  長期以來,美國聯邦官員一直擔心“外國對手”可能會侵入其公用事業電腦網絡,從而控制輸電線路上的電力供應,導致停電。

  然而,變壓器並不是容易被入侵的典型產品,因為其中不包含外國一方可以訪問的基於軟件的控制系統。它們是無源設備,在開關場、變電站和電線桿上根據物理定律增加或降低電壓。

  不過,上述現代變壓器應該包含用於追蹤設備溫度、尋找安全隱患的電子器件,且一般採用單向通信。而蔡表示,即使他人能夠訪問到變壓器的這些數據,也“什麽都做不了”。

  即便如此,還是有“專家”表示,擔心產品被秘密加裝發現不了的惡意電子器件。

  美國一大型電力公司負責人聲稱,變壓器“一直在我們的憂心列表裏”,因為這種設備價格昂貴,難以更換,而且是定制的。他又一次重復無理由的猜測稱,外國實體可能安裝什麽東西,或許“下命令就能讓它自毀”(damage it on command)。

  但他又承認,自己從未聽說過真實案例。

  關於這一現象,觀察者網採訪到了復旦大學國際政治系教授沈逸。學者指出,首先,這件事情再度凸顯了美國神經質式霸權主義的荒唐與可笑:沒有任何證據,就根據來源,隨機抽一個,帶走。這對正常商業活動構成了重大危害,就像流氓黑幫欺行霸市,影響交易秩序一樣。

  第二,可以想象的是,這會繼續加劇捕風捉影和無事生非。而且任何時候,如果抓對了就是“英明神武”,如果抓錯了就是“這次沒有,下次還來”,永遠站在這種可以任意妄為的立場上,根本沒有任何一般意義上的公道、公平、公正可言。

  最後,這種舉動短期對中國出口方正常的商業行為當然會構成一定困擾。但從長期來看,最終受損的是美國,它不再是一個合格、可靠的交易對象。它會成為一個具有惡劣信用等級的“惡霸型”交易對象,並且除非它改正,否則最終只能在事實上被孤立。

【編輯:邱志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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