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音樂家雅爾:為中國改革開放輸送“氧氣”的先行者

时间:2018年12月19日 17:21  稿件来源:歐洲時報


讓-米歇爾雅爾。(圖片來源:本文圖片均由受訪者提供)

  11月初的一個下午,天氣異常晴朗,陽光明媚。

  在巴黎臨近塞納河邊的一條知名大道上的一間公寓裏,讓-米歇爾雅爾,愉快地接受了記者的專訪,談起了他與中國結緣近40年的點點滴滴。

  “在中國發展的特殊階段,我是第一位來到中國演出的西方藝術家”

  談起中國,雅爾顯得非常興奮和快樂。雅爾自豪 地說:“在中國發展的特殊階段,我是第一位來到中國演出的西方藝術家。”

  1981年10月,雅爾在北京和上海兩個城市舉辦了音樂會,盛況空前。據說,現場觀眾就有15萬人,而通過電台和電視台的轉播,收聽收看雅爾音樂會的聽眾和觀眾人數更高達5億。

  那個時代,中國的廣播電台剛剛開始播放西方音樂。中國民眾聽到雅爾的電子音樂時,既感到新鮮,又驚訝。

  導演婁燁曾經和雅爾談起,他15歲的時候,有一天和同學們守著收音機,等著收聽雅爾當時風靡世界的音樂作品“氧氣”。

  雅爾感慨:“那時,中國開始轉變。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歷史時期,我能夠去中國演出,真的可以說享有了一種‘特權’,我感到很幸運。”

  “中國讓我感動的,是那些富有詩意的一面”

  雅爾說:“中國讓我感動的,是那些富有詩意的一面。” 雅爾覺得,“中國人就像是東方的意大利人。當他們跟你不太熟悉時,會顯得很拘謹。而一旦熟悉了之後,他們就顯得很自然,說話也會打手勢,使用肢體語言,並且非常熱情好客。”

  在雅爾的記憶裏:“那時的北京,有藍天,也有薄霧。人們都穿著那個時代特色鮮明的綠色和藍色的服裝。只有在孩子們身上才能見到鮮艷的衣服。他們就像是花壇裏的鮮花,被裹挾在一片綠色和藍色之間。”

  “北京的長安街比巴黎的香街還要寬,也沒有汽車的噪音,只有自行車的鈴聲。偶爾一輛汽車駛過,才會依稀聽到喇叭聲。”

  “夏天的夜晚,人們穿著背心,蹲在泛著昏黃的街邊路燈下,打牌,下象棋。”

  這一切,在雅爾這個西方人的看來,充滿了異國情趣,“那麽特別,那麽富有詩意。”

  這是雅爾與中國的第一次結緣。

  “再次到中國的時候,我看到的是一個面向世界開放的中國”

  時隔23年之後,2004年10月10日,雅爾被邀請在中國舉辦的法國文化年舉行演出。“令人難以置信的是,我的演出被安排在了故宮的午門前。我覺得那樣的事情很難再發生了,可能不會再有人在故宮前演出了。”

  令雅爾感到奇特的是:“第一次到中國的時候,我覺得中國好像還是一個自給自足的國家,矗立於世界之外。2004年,當我再次到中國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個面向世界開放的中國。 中國幾乎在各個方面都取得了驕人的成績。”

  雅爾透露,除了舉辦兩次音樂會,他又多次到中國旅行,而每隔一段時間到中國就會發現不同的中國。雅爾說:“每一次,我都以為自己已經了解了中國。但是,再一次到中國之後,就會發現跟以前的想法並不完全相同了。”

  雅爾認為:“在北京奧運會之前,是(中國改革開放)發展的第二個階段”,而中國的轉變,“是階梯式的向上發展,一步一步地循序漸進。”

  雅爾表示,對於世界,中國有自己的理念和價值觀。“中國並沒有對外擴張,沒有對外殖民”,卻在突然之間,隨著中國經濟的發展,中國的影響波及世界各地。“如今,地球上五分之四的人所穿的衣服都是中國生產的。”

  “只要遵守中國的做事規則,就能夠在中國做很多事情”

  在采訪中,雅爾表現出一種對中國的親切感。 “作為一個伴隨中國改革開放40年的見證者,我與中國建立起來了長期合作的關系,彼此忠誠與尊重。”

  雅爾說:“只要遵守了中國的做事規則,那麽就能夠在中國做很多事情。我在中國的經歷就證明了這一點。” 畢竟,“治理一個10億人口的大國,不可能像治理一個6千萬人口的國家那樣。而這恰恰是法國人很難明白的。因為中國人的做事方式和法國人不一樣。”

  雅爾還談到:“我的母親在二戰當中抵抗法西斯的侵略,我從母親那裏學會了對待他人要開放和寬容,並且對那些與自己不同的國家和制度要盡量地去了解,而不帶有偏見。”

  “我當年去中國的時候,就沒有帶著任何偏見。況且,我所看到的中國,與我之前所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也特別強調了自己的出生地——裏昂和中國的聯系。雅爾說,“我是裏昂人,這一點很重要”。由於裏昂與絲綢之路關系密切,“使得裏昂人與中國有著一種非常特殊的關系,並對中國有著特殊的看法。”

  “中國對我的音樂創作很有影響”

  雅爾表示:“中國對我的音樂創作是有影響的,這種影響不是在樂章的結構方面,而是在音響方面、視覺方面和情感方面、以及對待生活的方式、時間的觀念等等。”

  當年,雅爾到中國的音樂學院舉辦“大師班”,“與中國音樂家一起分享我在電子音樂和現代音樂方面的經驗。這對我是一次難忘的經歷。

  雅爾倚在藍綠色沙發上,指著茶幾上的兩張專輯對記者說,“11月中旬,我的新專輯發行。特別的是,新專輯以我第一次我中國演出時的一首Equinoxe的樂曲為基調的。”

  雅爾指著專輯封面說:“封面上的頭像是所謂的‘觀察者’或者可以被叫作‘監督者’,我覺得以這種形象為基點,來進行音樂創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雅爾深思片刻,說到:“我常常捫心自問,經過了40年,人們的生活發生什麽樣的改變?”“現在,我們的生活裏,到處充斥著那些高科技產品,高科技手段,人類就像被監視了一樣。”

  雅爾有點激動,“無論在法國還是在中國,人越來越多的人依賴手機,依賴電腦,而這些依賴性卻被作為科技發展的研究目標,滲入到每一個人的生活點滴中,成為人工智能技術開發的參照物。”

  雅爾不敢想象,“或許再過10年,15年之後,一旦這些科技發展到一個階段,人工智能控制了一切……”他說,“這些都給我新專輯的創作帶來了靈感。” “就我個人而言,我對新科技很感興趣,也很關註地球生態與環境的問題。”

  雅爾認為,“目前,中國正在大力發展可再生能源,例如太陽能或其它清潔能源,並且也在大力開發人工智能技術。” “所以,現在正是我們要將目光轉向中國的時候。因為中國能夠幫助我們的這個地球。”雅爾強調,“我的音樂創作所關註的環保和高科技等領域的問題,與當前中國發展所做的事情是相一致的。”

  “為什麽自己會與中國發生這麽多的聯系”

  雅爾擡頭看了看客廳墻上懸掛的一幅張曉剛的畫,說到:“以前,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與中國發生這麽多的聯系。現在,我明白了,是生活讓我慢慢明白了這些。” “我與中國聯系已經成為我生活的一部分。”

  雅爾說,2019年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年份,他希望藉舉行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的慶典活動之際,能有機會再一次到中國舉辦一場音樂會。

  不知不覺,雅爾與記者交談了一個半小時,臨別時,雅爾向記者贈送了從事音樂創作50周年的全套紀念碟,並合影留念。

  值得一提的是,雅爾目前的伴侶是一位在中國知名度非常高的影星。對此他用了“幸福”這個詞。

  雅爾其人

  讓-米歇爾·雅爾(Jean-Michel Jarre),1948年8月24日生於法國裏昂,法國著名電子音樂藝術家,是法國著名電影音樂作曲家莫裏斯·雅爾(Maurice Jarre)的兒子。

  他是電子音樂先鋒,並以舉辦宏大的室外音樂會而聞名,在他的音樂會上常使用大量的激光、焰火等視覺效果。他是世界上最早實驗電子音樂和數字音樂的藝術家,他的音樂會現場觀眾眾多,觀眾數量之多,曾三次被吉尼斯世界紀錄收錄。

  上世紀20世紀70年代中期,雅爾簽約寶麗金。他的第一張專輯《氧氣》(Oxygène)於1976年發行,銷量超過1500萬張,獲得了國際性的巨大成功。到目前為止,仍是法國歷史上最成功的唱片。

  1995年,雅爾成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的慈善大使,曲目Eldorado成為該組織的官方主題曲。

  1981年10月,雅爾在北京和上海舉辦音樂會,並通過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和電視台轉播。

  2004年10月10日,雅爾應邀為法國文化年在北京故宮午門前舉行一場音樂會。

  雅爾曾與法國女星伊莎貝拉阿佳妮(Isabelle Adjani)訂婚,但後來阿佳妮取消了婚約。目前,雅爾的伴侶是一名中國影星。

【編輯:黄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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